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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与务实,荣誉与牺牲

  国会经过三天的辩论,昨天通过了主管公共服务的副总理张志贤的动议,支持政府以政治职位薪金检讨委员会报告书的内容和建议为准而提出的白皮书,一套有关政治职位的薪金框架终于定案,去年5月大选以来热议的总理、部长薪金的课题也应该就此平息。这个课题若一直争论不休,便已失去其积极意义。因为如何制定一个政治职位的薪金标准的确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世上没有两个国家采用相同的标准。

  有关这个重要课题的最新辩论,对国人来说,最大的意义在于,在这个争论性的课题上,朝野取得了最大的共识。张志贤在总结共有29位议员参与的三天辩论时特别强调,这次的辩论跟以往国会多次就这个课题所进行的辩论不同的一点在于,独立委员会所列明的三个原则:具竞争力的薪金、突显服务的精神及不含糊的“裸薪制”,就连国会内的反对党工人党也不表异议。

  这次的朝野辩论,固然少不了一些细节上的针锋相对,但基本上彼此的辩论还是很有建设性的。工人党的立场有很大转变,它并没有一味反对之前已被总理李显龙接受的报告书,而是提出了一些原则上和精神上跟报告书相当一致的“反建议”,如工人党建议部长的月薪,应介于议员津贴的五倍至九倍之间,议员的津贴则等同于高级公务员的起薪(大约每月1万1000元),这也意味着一位初级部长的月薪大约为5万5000元,比独立委员会建议的还高。阿裕尼集选区的工人党议员陈硕茂在张志贤总结之后还起来试图“澄清”,说把建议书建议的花红计算在内,政治职位的总体薪金还是高过工人党的建议。在口头表决时,工人党也投了反对票,这个政治姿态对工人党来说也许有其必要,但工人党议员,尤其是陈硕茂的发言内容显示该党在这个课题上的思考是相当理性的,并没有诉诸情绪化的语言,这跟去年大选期间,工人党的竞选语言有明显的不同。

  陈硕茂说从政应该被视为一种荣誉,而不是负担或牺牲,因此献身的原则应摆在第一位,而不应该被当作薪金打折的原因。李总理提醒国人注意薪金建议中“理想与务实”兼顾,有助于他集合一批最杰出和最能干的人才,带领新加坡继续前进。张志贤说献身精神和薪金报酬必须获得平衡。朝野在这个课题上的表述,实质上和精神上没有太大的分歧。

  我国政治领袖过去在“理想与务实”之间,也许失之过于“务实”,以致在薪金政策上远远走在时代的前头。新的薪金架构可扭转这方面的偏差,也因此可减轻其争议性。

  新加坡的做法一贯有自己的一套,由于国情很特殊,从来就不向任何国家看齐,今后也是如此。政治职位的薪金强调“清楚透明,绝不含糊”的原则,“高薪”反映出担任政治职位者在既定标准下应得的酬劳,但不能理所当然地怀疑从政者的服务精神。我国总理、部长薪金下调超过30%之后,以现金计算的确还是比大多数发达国家的政治人物高出许多,这样的比较,正如张志贤昨天所说的是“具误导性的”。

  事实上,政治职位薪金相对卑微的国家,政治人物的薪酬也一直是个争论性课题,因为,他们享受的各种名堂的津贴和补贴,缺乏透明度,一般人民无从查知,一旦被当作丑闻爆出来时,从政者有再好的服务精神也难自圆其说。

  这一轮有关政治职位薪金的辩论,发展到现在的阶段,对执政党、反对党和人民有其正面的意义。在更大的共识基础上,国人也应该向前看,确保新加坡永远有一个高素质的领导层才是新加坡不断进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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